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诈骗125.73亿被判无期 斐讯“0元购”骗局深度揭秘
发布日期:2021-12-08 21:03:31  稿源:芯智讯

12月8日上午,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公开宣判被告人顾国平、侬锦、陈雨、朱军、王晶晶、张冀敏集资诈骗一案。对顾国平以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对侬锦、陈雨、朱军、王晶晶、张冀敏以集资诈骗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15年至10年不等的刑罚,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500万元至60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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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顾国平实际控制上海联璧电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同年7月要求侬锦在联璧公司组建金融团队、开发联璧金融App线上平台等进行非法集资。

为了扩大联璧金融App的用户数量,顾国平还利用其实际经营的上海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斐讯”),与联璧公司推出购买斐讯路由器等产品,并在线注册联璧金融App会员,可获联璧公司全额返还购买款的“0元购”营销活动。

同时,联璧金融App平台发布以顾国平实际控制空壳公司的虚假资产包、定向委托投资项目为标的的各类理财产品,以高额利息回报、承诺保本付息为诱饵,诱骗社会公众投资购买。

侬锦、陈雨、朱军、王晶晶、张冀敏分别参与了公司管理、产品设计、资金调配、系统维护等行为。

截至案发时,共造成90.86万余名被害人实际经济损失99.71亿余元。

2017年9月起,顾国平还擅自以上海斐讯公司的名义,与其实际控制的华夏万家(北京)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合作,推出购买斐讯体脂秤等产品,并在线注册华夏万家金服App,可获全额返还购买款的“0元购”营销活动。

顾国平等人采用前述类似手段,诱骗社会公众在华夏万家金服App上购买理财产品,非法募集资金,并指使朱军套取、占用。

截至案发时,共造成19.42万余名被害人实际经济损失26.02亿余元。

两起案件合计造成110.28余万人实际经济损失125.73亿元。

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顾国平、侬锦、陈雨、朱军、王晶晶、张冀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

上述被告人的集资诈骗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特别重大的经济损失,严重破坏国家金融秩序,结合本案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法作出上述判决。

据悉,“联壁金融”是最高检会同公安部挂牌督办的36起重大案件之一,另外两个涉及非法集资的重点案件是“通金所”、“卓达系”。

斐讯“0元购”暴雷

资料显示,上海斐讯(上海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是一家集研发、制造、销售于一体,致力于向客户提供移动终端、数据通信、云计算等技术设备及整体解决方案和服务的高新技术企业公司。全球总部位于中国上海,在欧洲、美洲、亚太、印度、独联体设有多家分支机构,并在德国、美国设有研发基地。

2011年,斐讯进军智能机行业。在3G智能手机时代,斐讯确实取得了不小的成就。数据显示,其2012年营收25亿元,净利1亿元;2013年营收58亿元,净利3亿元。2014年斐讯智能手机全球出货量超过1000万部,营业额达到近90多亿元,其中手机独占29亿元,净利10亿。在业界曾有着“小华为”之称。

但是随着智能手机市场竞争的加剧,斐讯的手机业务开始持续下滑,资金压力剧增。

彼时,互联网P2P理财平台开始兴起,于是在2015年7月,顾国平通过其实际控制的上海联璧电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组建金融团队、开发联璧金融App线上平台等进行非法集资。

在2015年底,斐讯创立的轻客手机品牌推出了“轻客2S”在京东开启众筹,定价仅1499元,成为当时最便宜骁龙810手机。

然而这款产品众筹活动并不成功,在离众筹结束只剩下数天时间时,轻客2S距离50万元的众筹目标仍然不到50%,有众筹失败的可能。

但让人意外的是,在活动最后几天骤然发力,涌入大量购买者,使得该项目众筹成功。

但是,实际上这个众筹项目还是失败了!因为斐讯的“轻客2S”最终并未发货,参与众筹的网友随后陆续接到了退款通知。

为何一个成功的众筹项目变成“失败”的项目呢?这或许也从侧面反映了其手机业务的问题。

2016年5月,上海斐讯被爆出手机业务大幅裁员近300人的消息,而且还涉嫌“暴力威胁员工”、“克扣工资”(有员工爆料称是两个月没发工资)。

当时一位斐讯内部员工也确认,该裁员事件,“主要原因是手机业务经营下滑,裁员主要也是针对手机部门,裁员人数大约300左右”。

在手机市场遭遇失利之后,斐讯开始将其业务重心转向了路由器等产品。同时,斐讯的实控人顾国平为了解决资金问题,开始利用斐讯的路由器等产品与其控制的金融公司——联璧公司的联璧金融App进行捆绑,推出斐讯路由器“0元购”项目,购买斐讯路由器之后,在线注册联璧金融App会员,可获联璧公司全额返还购买款,以此来进一步非法募集资金。

2016年3月,斐讯开始在天猫上面向消费者推出了路由器“0元购”活动,实际上就是投其资联璧的理财产品送路由器。

只需投资500元以上,投资期3个月,即可免费获得价值399元的斐讯路由器一台,整个项目当时看起来还是非常的具有吸引力的。

值得一提的是,在2016年5月的裁员事件中,当时百度贴吧斐讯吧当中就有疑似内部员工爆料称:“买了公司理财产品(一万元起)就不用裁员,不买就裁员。”

这似乎也反应了当时公司资金链确实存在问题。

在斐讯开始在天猫开展路由器“0元购”之后不久,斐讯也开始将其路由器“0元购”的模式,搬到了京东平台,并打出了斐讯K2路由器速度快、信号强,不用砸墙,购买一个月后把钱全额返还”的广告。

套路与之前在淘宝平台开展的路由器“0元购”类似。用户在京东购买了斐讯K2路由器之后,会得到一个专属K码,K码可以通过身份证、银行卡和手机号进行激活。

这时,该用户就会自动在互金平台联璧金融App上生成一笔定期存款,这笔存款的金额正是购买路由器的金额,大概一个月之后就可以提现。

也就是说,京东用户花399元买个路由器,一个月后就能获得399元的返现,还白得了一个路由器。

这么好的“羊毛”自然是吸引了大批的用户来“薅羊毛”,使得斐讯路由器销量暴涨。

根据统计数据显示,截至2018年1月,仅通过京东平台“0元购”斐讯路由器的用户就达到260多万,再加上其他平台和其他产品的数据,销售流水就达到10亿以上。

从表面上来看,路由器“0元购”对于斐讯来说是一个赔本买卖,但是实际上,对于联璧金融却是一个极佳的吸引用户和资金的手段。

因为,该路由器本身是由斐讯设计制造的,有爆料称其成本似乎只有50元左右,也就是说,联璧金融仅用了50元,就获得了一个有效用户,并且获得了399元资金的一个月的使用权,如果运营得当是完全能够获利的。同时斐讯的路由器的销量及市场份额也能够快速增长。而且这一些都还不用花费巨额的广告费和推广费。

所以,在斐讯路由器销量暴涨的同时,联璧金融App用户量和吸纳的资金也跟着暴涨。虽然部分“羊毛党”只是买斐讯路由器来薅羊毛,但是还是有很多通过“0元购”成为了联璧金融App用户的投资人,也开始购买联璧金融App上的理财产品,从而为联璧金融带来了更多的资金。

不过,随着2017年底之后多个互联网金融平台(比如在钱宝网、善林金融、唐小僧等)的接连暴雷,资金链开始出现问题。

2018年6月21日,联璧金融发布公告称,平台开始出现挤兑及恶意兑付的情况,并试图安抚投资者。

但是,很快,在2018年6月23日,上海松江公安分局对外通报,联璧公司涉嫌违法犯罪正在被公安部门侦察,15名相关犯罪嫌疑人已被带走。

随着联璧公司的暴雷,众多的消费者开始声讨斐讯及京东等第三方平台。

2018年7月6日,斐讯方面发布通告,宣布兜底兑付k码礼包至7月4日,已录入用户审核信息近百万人次,完成审核及兑换近10万单,并强调“K码礼包激活兑换与京东、苏宁国美等三方销售平台及终端销售商无关”。公司会积极保障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但是,另外在联璧金融App上投资的投资者,似乎就与斐讯没有关系了。

斐讯与联璧背后的顾国平

虽然,从表面上看,联璧和斐讯是两家独立的公司,在“0元购”活动中,也只是合作关系,但是实际上,当时联璧和斐讯的背后都有着同一个关键人——顾国平。

根据资料显示,斐讯创始人顾国平原本拥有斐讯的绝对控股权,但是由于2014年借壳北生药业(已更名慧球科技)失败,2016年初入主慧球科技成为其第一大股东之后,由于慧球科技股价暴跌,导致动用杠杆的资管计划连续爆仓,使得顾国平负债累累。

工商资料变更显示,2016年夏天,顾国平失去了上海斐讯的控制权,随后一年陆续接手其股权的正是其入主慧球科技时的合作方、和熙投资的实际控制人康伟。

根据股权资料显示,顾国平目前仅持有上海斐讯19.45%股权,另外通过水牛投资控制1.92%的股权。而康伟实际控制的和熙系(和熙投资、九晋投资等一系列关联公司)以及疑似一致行动人中植系等共控制上海斐讯59.64%股权。

不过,在联璧金融爆雷后,以上海斐讯CEO名义出面收拾残局的康伟向上门讨要说法的代理商解释时,否认了顾国平和上海斐讯之间仍有关系,称顾国平早在2017年已将所有股份全部出售。假设事实如此,那么顾国平现持有的上海斐讯股权可能是未做工商变更或有未披露的协议安排。

而在2018年2月,顾国平也曾向媒体透露,他“目前不在上海斐讯担任董事、监事或高管的职务”,“只抓第一线的产品、研发,其余涉及管理和决策的事项、流程,我均不参与”。

值得注意的是,在2016年失去对上海斐讯控制权之后,顾国平在2017年成立了四川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斐讯”),并且下设了十多家控股或参股企业。虽然其中陈海东持股和金伟持股90%、顾国平仅持股10%。但陈海东和金伟均为顾国平原本在上海斐讯的老部下。陈海东还是顾国平的小学、初中同学。

成立于2012年的联璧金融一开始的股东只有侬锦,2015年初增加了陈海东、金伟、韩凌三人。陈海东、金伟、韩凌、侬锦均为顾国平原本在上海斐讯老部下。侬锦早年曾担任上海斐讯销售中心西南区总经理。2017年5月,陈海东、金伟、韩凌三人又退出联璧金融股东行列,换成了四家公司,这四家公司后被指认依然和原上海斐讯系人马紧密相关。

所有,从股权关系上来看,四川斐讯和联璧金融是明显的关联公司,顾国平也已经被法院认定为是联璧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是联璧金融与目前的上海斐讯之间的关系,并无明面上的股权关系,只是顾国平还是上海斐讯明面上的第二大股东,但其已无实际控制权。

但是,在联璧金融爆雷后,一些投资者发现,他们通过“0元购”拿到的斐讯路由器等产品,生产厂家均为四川斐讯及其关联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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