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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朝下装进-196℃液氮瓶,第一批冷冻人​现在怎么样了?
发布日期:2022-08-12 09:37:17  稿源:量子位

把人体冷冻以求未来,是科幻作品中一个常见的设定。现实中,虽然没有美国队长的超级血清,但是“冷冻人”其实已经存在了。他们也希望能够打破时间的桎梏,将生命的“停止”键换成“暂停”键,在未来的某天复活。

丰色 Alex 发自 凹非寺

当然,冷冻人肯定不是被装在冰箱的冷冻层里(Doge),也不像美队那样躺在海底,而是被装在下面这样的液氮罐子中。

液氮的温度被控制在零下196℃左右。罐子里面有完整的人体,也有单独的脑袋(没错)。

这些身体和头的主人觉得,三五十年后的科技或许会足够发达,达到能让他们起死回生的程度。

所以不妨未雨绸缪,先把自己存储起来,就算只存个头也是有希望的:

因为人在临床死亡4至6分钟内,大脑细胞未大量消亡。在遥远的未来如果真能“复活”,接上一个新的身体或机器人就好了。

(“我思故我在”嘛~)

不过虽然1966年就有冷冻人,可惜50多年过去了,他们至今都没有等来重生的机会,有的甚至情况更糟。

第一批冷冻人现状

人体冷冻这个概念于1962年的时候正式提出,并且很快就有人开始了实验。

最早的保存方式是先用干冰冷却遗体,然后把它放入装着液氮的杜瓦瓶中。

为了更好地保存脑袋,使之最冷最稳定,人会被头朝下倒着放。

尽管瓶外有真空保护层,但最终液氮还是可能因为室温的传递而汽化,因此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进行补充。

世界上第一个人体冷冻案例,是一位来自洛杉矶的中年妇女。

她的遗体经过2个月的防腐处理后被直接放进了液氮瓶中。不过一年后,她的亲戚就把她带走入土为安了。

紧接着,世界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位冷冻人被安排上:不甘心死于癌症的美国富豪詹姆斯·贝德福德。

为什么说他才是第一人?主要是处理方式上更科学,詹姆斯·贝德福德是在死后就被立即冷冻,且将血液抽走,灌注了冷冻保护液。

负责冷冻詹姆斯·贝德福德的那个人名叫Nelson,他前前后后还“接了很多单”,制造了很多冷冻人。

不过其中一个装有三人的瓶子发生了故障,等到Nelson打开看时,才发现里面的人早就解冻了。

还有一位父亲让Nelson冷冻了自己六岁的儿子,瓶子由这位父亲自己保管和维护。或许是因为冻结速度太快,男孩的身体最终不幸裂开了,于是被解冻并埋葬。

由于种种原因包括自己不负责任等,Nelson经手的冷冻人中,除了詹姆斯·贝德福德都失败了,最终官司缠身的他宣告破产。

另一处,美国新泽西州的一处墓地中,有人也在做这门生意,但也基本“全军覆没”——

主要是所使用的瓶子设计不良,真空层没有起作用,导致遗体被反复冷冻解冻,黏在瓶壁。

要命的是,工作人员不得不戴着呼吸机把残骸刮出来并埋葬。

除了上面这些原因,还有一些冷冻人最终失败是因为家属反悔不愿意再掏钱维护,或者是违背死者遗愿进行冷冻被法院勒令停止。

前面提到,詹姆斯·贝德福德是最早冷冻的那批人中(1973年以前)唯一一个保存下来的,主要是因为他一直由家属悉心保管维护。

大约15年后,詹姆斯·贝德福德被Alcor的创始人接管,直到今天还在冷冻中(原定于2017年解冻)。

Alcor是全球范围内屈指可数的一家人体冷冻公司,成立于1972年。

Alcor开发了专业的流程和设备来做这件事,全身冷冻收费20万美元(约合135万人民币),只冷冻大脑8万美元(约合54万人民币),迄今共冷冻了200+客户。

是真科学还是黑色笑话?

尽管全球已经有数百人进行了人体冷冻,有数千人签署了死后冷冻协议,但这项技术还是引发了很多争议。

有观点认为,冷冻人技术只是科学思维和一厢情愿的奇怪交集。

说它有一定科学性,是因为人类已经掌握冷冻存储胚胎和小型组织的技术;说它玄乎是因为人体比单个组织和胚胎复杂多了,而且冷冻尸体的场景多少有点骇人。

自然界中确实有熊、蛇、林蛙等动物可以冬眠,在此期间它们的呼吸、新陈代谢和心率都会减慢,体温有时甚至会下降到与外界温度一样。等到春暖花开,它们又恢复活蹦乱跳了。

但大家都知道,人不能冬眠。因为和冬眠动物相比,人体缺失一些功能:

人类的心脏会对钙产生收缩反应,低于一定温度后,心脏不能去除多余的钙,钙太多就会导致心脏骤停。具体而言,当中心温度低于28℃,心脏就会停止工作;而冬眠动物的心脏即使在1℃的环境下也能继续跳动。

此外,人类的全身特别难以保存,因为我们的头部(大部分)结构很脆弱,心脏之类的器官也不可以低温保存。

在室温下缺氧,大脑会在几分钟内死亡。虽然身体可能被重新激活,但“活着”的人往往处于永久的植物人状态。

虽然现在的冷冻技术先进了许多,但在自然规律下,人死后身体的组织器官会迅速分解变质,甚至在冷冻时也会变化。这可以联想一下冰箱冷冻层里的食品,时间久了还是会坏掉。

而且如果要“复活”,除了冷冻过程外还需要解冻,这也是个十分棘手的问题。

就像Alcor公司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就发现,表面上,这些冷冻人只有皮肤看上去有一些裂痕。

一旦解冻完成后情况就变得相当糟糕——肉身从皮肤裂到内脏,骨头、血管、肠子、心脏等器官断的断碎的碎……基本无一完整。

其中有一具解冻较慢,裂痕较少,可最终内部器官却是损坏得最严重的。

(画面过于血腥,这里就不放了)

当时Alcor就表示:

要想修复这些损坏,可能需要非常非常先进的医疗技术从分子程度上进行才行。

这让冷冻人起死回生的希望变得更加渺茫。

说起来,倒是为挽救活的生命体进行的紧急冷冻比较靠谱一些**。

这种被命名为为Cryonic的疗法,有望为患者争取更多的手术时间。

1999年,有人将狗的血液排出,注入一种冷的、含盐的液体,一小时后再换回温血,狗经过电击后基本都活过来了,而且没有出现脑损伤。

2006年,一个叫打越三敬(Mitsutaka Uchikoshi)的日本人在山上遇难,低温使他“休眠”,躺了24天被发现送往医院,后来他奇迹般地活过来了,还没有什么后遗症。

2016年,美国马里兰大学的医生开始研究用紧急冷冻挽救遭受刀伤或者枪伤者的生命。

由于快速失血,这些病人会进入心脏骤停状态,只留给外科医生只有几分钟的时间来止血,还得尽快恢复心跳。这种情况下,患者生存率仅在2%到5%之间。

所以研究者希望通过冷冻放缓新陈代谢的过程,为手术争取更多时间。

2019年起,先后已有10位患者接受了冷冻手术。研究者用冰冷的生理盐水将人的体温控制在10℃以下,让人体进入“休眠”状态。

△图源:CNET;手术中

△图源:CNET;手术中

不过,这项试验的全部结果要等到2023年才公布。

中国已有12位冷冻人

这些年来,我国也有冷冻人了,其中最小的年仅13岁。

我国的第一例冷冻人是儿童文学作家作家杜虹,她也是《三体》的编审之一。2015年杜虹因病逝世,她的头部被Alcor收入保存,费用是12万美金(约合人民币81万)。

其家人和Alcor签订协议,希望50年后的科学技术能够解冻她的头部,并且重造身体,帮她复活。

2017年,我国有了本土冷冻第一人展文莲。山东银丰生命科学研究院的科研人员负责冷冻她的遗体。

虽然冷冻人的前景尚不明确,但正如前文所提到的,人们已经掌握冷冻存储胚胎和小型组织的技术。

世界上最长的人类冻龄胚胎纪录长达28年:从1992年开始冷冻,2020年解冻,最终成功变成了一个可爱的女婴。

△图源:Insider,女婴Molly的母亲拍摄

△图源:Insider,女婴Molly的母亲拍摄

诚然冷冻胚胎和冷冻人不是一回事,但科技一直在发展。一些超前想法现在看来玄乎其玄,但说不定在未来某天就真的实现了。

就像凡尔纳在写海底两万里中的鹦鹉螺号时,大家都不知道潜水艇是个啥;而在今天,载人潜艇已成为人尽皆知的东西了。

或许电影中美队在海底冷冻70年后复活的桥段,在他日也可以照进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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